「会有的。」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宋美龄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东西——不是客套,不是礼貌,不是政治,而是某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不加修饰的情感。

        「介石,」她说,「你相信吗?我从第一次读到你的名字,就觉得——你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蒋昊杰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能说什麽?说「谢谢」?太客套。说「你过奖了」?太虚伪。说「其实我不是蒋介石」?太荒谬。

        所以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江面上的灯影,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的凉意,听着船头划开水面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游船在珠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从天字码头到白鹅潭,再从白鹅潭返回。经过沙面的时候,宋美龄指着岸上一栋红砖建筑说:「那是英国领事馆。我在香港读书的时候,有一次来广州玩,经过这里,还和门口那个印度警卫吵了一架。」

        蒋昊杰问:「为什麽吵架?」

        宋美龄笑了,笑声很清脆,像风铃在响:「因为他不让我进去。我说我只是想参观一下,他说这里不是公园,是英国政府的财产。我就说了一句——这块土地是中国的,什麽时候变成英国政府的财产了?」

        蒋昊杰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她。不是看见她的外表——她的外表他早就看见了——而是看见了她的内心。那个内心深处的、不常被人看见的、带着一点点倔强和一点点天真的宋美龄。她不是历史书上那个完美无瑕的「第一夫人」,她是一个会和警卫吵架、会因为不公平而生气、会相信「中国的土地应该属於中国人」的普通nV人。

        这个发现让他对她的感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从「不喜欢」变成「喜欢」,而是从「不知道该怎麽对待她」变成了「想要保护她」。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保护任何人——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但此刻,坐在这条船上,看着她的侧脸在灯影中忽明忽暗,他觉得自己愿意试一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