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镇上的寒假,就像一列设定好程序的绿皮火车,每天都在同一条轨道上哐当哐当地循环。
早上八点,我被厨房里的锅铲声吵醒。
我妈早就在灶台前忙活了,餐桌上照例摆着白面馒头、熬出米油的大米粥、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疙瘩和两个白水煮蛋。
我爸比我起得早,他年前还得在单位耗几天。
每天早上七点半,他跨上那辆电瓶早就老化的小刀电动车,从院子大门骑出去。
红色的尾灯在镇上清晨那层灰蒙蒙的冷雾里闪了一下,转个弯就不见了。
白天就是我妈的个人秀。
收拾永远扫不完的灰尘、盘点过年要送礼的年货、隔着院墙跟隔壁的王大婶东家长西家短地扯闲篇下午去奶奶开的那个小卖部里帮着看两小时摊子。
我呢,要么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赶那些抄答案都嫌手酸的寒假作业,要么被以前初中的几个死党叫出去,在镇中那个连篮筐都歪了的球场上冻得鼻青脸肿地打半天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