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带壳花生,说明他不仅听清了上次我妈骂的内容,而且死死记住了,只是他绝不会从嘴里说出一句“我改了”。

        我妈翻出那袋花生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然后一声不吭地把它塞进了橱柜最里面。

        至于那三条腊肉,更是老家地道的土法熏制。

        是镇政府里一个平时爱鼓捣这些的同事自家做的。

        我爸下班后专门绕了两条街去人家家里拿的。

        他拎进门,往桌上一扔,干巴巴地说:“咱妈托我带的。”

        他嘴里的“咱妈”,指的是我奶奶。

        但我心里门儿清,我奶奶那抠搜劲儿,压根不可能托他带这么贵的东西。

        这三条腊肉,纯粹是他知道我妈好这一口,自己拉下老脸去跟同事讨来的。

        我妈知道,我也知道。但在这个家里,三个人都默契地闭着嘴,谁也没有去戳破那层别扭的包装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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