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番“移交”的强硬说辞,为何不由玄悦亲自开口?

        这不合常理!

        两种可能在她脑中激烈交锋:要么,眼前这支“龙镶近卫”包括玄悦都是假的,是极其高明的伪装和骗局;要么,他们是真的,手续文书也是真的,但……他们此刻执行的,恐怕并非殿下的本意,或者说,是某种被扭曲或附加了个人意志的“命令”!

        想到后一种可能,秦绯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玄悦对妇姽的恨意,加上她的权势和对龙镶近卫的影响力……如果她假借王命,想要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雾锁峡,对马车里的妇姽做点什么“意外”处置,然后上报一个“遭遇残匪袭击,不幸罹难”的结果,事后纵然殿下震怒,但人死不能复生,考虑到玄悦的功勋、苦衷以及与殿下的亲密关系,再加上妇姽本身已废、罪孽深重……结局会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这潭水,果然如雷昭暗示的那般,深不见底,凶险万分!

        电光石火间,这些念头在秦绯云脑中闪过。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也跟着单膝跪下,行礼道:

        “末将秦绯云,参见侍卫长大人!不知是大人亲至,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

        玄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绯云身上,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既知是我,为何还拦在此处,质疑王命?可是韩玉给了你什么特别的指令,连本座与殿下的令牌文书都不作数了?”话语中,已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满与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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