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中的肃杀之气,为之一缓。
然而,秦绯云内心的惊骇与疑虑,非但没有因为玄悦的现身而消散,反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了更猛烈的惊涛骇浪!
玄悦!怎么会是玄悦亲自带队?!
军中但凡资历稍老的安西系将士,谁不知道玄悦与马车里那位“夫人”之间的旧怨?
当年在舒城,玄悦因撞破妇姽与刘骁的私情,直言劝谏,反被妇姽利用权势软禁折辱,险些酿成大祸。
更别提后来合肥之战,玄家也有数名子弟因妇姽延误军情而战死沙场,这份血仇,玄悦岂能轻易忘怀?
以殿下韩月之明察秋毫、理性冷酷,他绝无可能派一个与护送目标有如此深重旧怨,甚至可以说是有血仇的人,来担任接应护送的主官!
这不符合韩月一贯的制衡之道和谨慎风格!
再者,如果这队人马真是玄悦亲自率领,为何刚才出面交涉、手持令牌文书的,却是一个她秦绯云完全不认识的年轻“指挥使”?
以玄悦的品级(与关平同为近卫统领级),地位远在普通龙镶近卫指挥使之上,理应是她主导一切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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