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绯云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玄悦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语气恭敬但异常坚定:

        “侍卫长大人明鉴!末将万万不敢质疑大人,更不敢违逆王命!只是……”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慎重,“末将此行,奉的是两江总督韩玉大人死命令——‘必须亲自将夫人安然护送至朝歌,面呈殿下,不得有丝毫差池’。此令烙印在心,末将不敢或忘。”

        她看了一眼玄悦身后那面色不虞的“指挥使”和那紫檀木匣中的文书,继续道:“大人出示的令牌文书,末将自然认得,亦深信不疑。然,督帅之令亦是军令。如今两令虽皆出自殿下,但一为接移交,一为全程亲护,略有参差。末将官职卑微,身处两难,实不敢擅专。”

        她再次加重语气,抛出了最关键的理由:“此事关系天家颜面与前程,千系重大,非同小可。为免日后有任何纠葛不清,末将斗胆恳请侍卫长大人——若能出示殿下就此次‘移交’事宜,给予侍卫长大人的亲笔手谕或口信,明确指令末将等就此交割并返程,末将等立刻照办,绝无二话!否则,仅凭这常规的移交文书……请恕末将职责在身,为保万全,不敢轻易将护卫目标交托。必须继续履行督帅之命,协同大人麾下,共同护送夫人抵达朝歌!此非不敬,实乃尽责,万望大人体察!”

        这一番话,秦绯云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玄悦面子,表明并非不信任她,又死死咬住了“韩玉死命令”和“需殿下亲笔明确指令”这两个理由,将“不交人”的立场牢牢钉住,同时又把“共同护送”作为折中方案提了出来,进退有据,让人难以找到发作的借口。

        她说完,再次低下头,但脊背挺得笔直,显露出绝不退让的决心。

        身旁的陆乘风、葵组头目虽然依旧跪着,但姿态也明显透露出支持秦绯云立场的意思。

        雷昭更是悄然挪动了一下位置,隐隐与秦绯云形成呼应。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