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坐了大概十秒,然後站起来,往天台走。

        雨很大,天台的门开着,雨从门口灌进来,把走廊的地板打Sh了,他推开门,走出去,外面风很大,雨打在脸上,他站在雨里,看着天台边缘,那里没有人了,只有她脱下来的那双白sE护士鞋,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两只鞋并排,鞋尖朝外,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最後一个姿势,那个人不在了,鞋还在。

        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雨水从头发里往下流,顺着脸流下去,他没有动,就站着,看着那双白sE的鞋。

        他当时感受到了一点什麽,不是愧疚,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是一扇门关上了,关上了,就是关上了,里面是什麽,从此不需要再去管了,那扇门关得很结实,关完了,他转身,走回走廊,把天台的门带上,下楼,去配合处理後续的事。

        事故报告他没有参与写,那部分跟他没有关系了,他只是一个当晚值班的医生,听说了消息,去确认了现场,做了一个普通同事该做的事,然後继续他的班。

        他的手在那天晚上抖了两秒钟。

        就两秒,然後稳了,後来再也没有抖过。

        那件事之後他晋升了,不是因为那件事,是他本来就该晋升了,时间到了,资历到了,各方面都到了,那件事只是恰好在那前後,没有任何关系。

        他後来偶尔想起小林,不是每次都想,是有时候,想起来了,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一遍,没有漏洞,关上,不再想,下一件事。

        他的手再也没有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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