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脸sE很白,手在抖,她已经意识到出了什麽事,但还不知道严重到什麽程度,她看见他走过来,叫了他一声,声音是颤的。
他站在她面前,说:小林,那个病人的剂量,你执行的时候有没有再核对一遍?
她愣了一下,说:我看了,但我以为——
他说:医嘱上写的剂量是标准剂量,你执行的时候换算出了问题,剂量给多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变,从困惑,到不确定,到一种她不愿意承认但开始往里走的东西,她说:可是我记得我看了,那个数字——
他说:你那会儿连上了多少小时班了?
她没有说话。
他说:人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会出现认知偏差,这不是你的错,但这件事需要有一个人来承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很稳,像一个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人,不是在指责,不是在愤怒,只是在说一件事,说这件事需要有一个人来承担。
她站在那里,听着他说的话,那些话落进她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落进去,她的眼睛开始红,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用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认识的东西,是信任,是那种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的时候会有的东西,她还在用那双眼睛看他,即使在这个时刻。
他没有移开视线,他回看着她,说:我会帮你,我会尽量帮你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但你需要配合我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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