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台中的天空是一种极其乾净、深邃的黛青sE。
按照旧俗,这日家家户户该是搓汤圆、祭祖灵的时分。但在旧城区这条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老街上,今年的冬至却多了一GU与往年不同的、极其复杂且迷人的香气。
洋楼的大门没关,也没有排队的长龙。沈清如与江映月在後院的小天井里,摆开了一张刚刷过桐油的八仙桌。桌上放着阿公那个用了五十年的梨木模具,以及一盆由江映月亲手筛了九遍、细如初雪的蓬莱米粉。
「阿公,您坐。」沈清如亲自扶着状元糕阿公入座,为他斟上一杯热腾腾的东方美人茶。
阿公看着桌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器皿,呵呵一笑,「清如啊,这状元糕做了一辈子,没想过还能有这阵仗。你们这重逢,重的是什麽逢?」
沈清如看了一眼正在灶边调整蒸汽强度的江映月。江映月回过头,短发下那双亮如星辰的眼里,满是坦荡的Ai意。
「重的是初心与现世的相逢。」沈清如轻声应道,随後走近桌边,伸出那双如今已带了些许烟火气的手,拿起铜匙。
这一次,她们不再追求巧克力的炫目。
江映月研发了一种内馅:用慢火熬炼的龙眼乾,拌入少许碎核桃与一抹极淡的红酒醋。那是这块土地最厚实的味道,却带着一种微酸的、属於现代的醒觉。
「填模,要有气眼。」沈清如指导着江映月。
两人的手交叠在木模上。江映月的热度,沈清如的沈稳,透过那梨木的纹理,共同作用在每一粒米粉上。
「嘶——!」
蒸汽喷薄而出的瞬间,整个天井都被包裹在一层r白sE的雾气中。那雾气里有稻米的甘甜,有龙眼的烟燻香,还有一种属於家园的、再也无须逃离的安稳。
「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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