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砸吧了两下嘴,不由得又看了宁清禾一眼,她年轻的面庞和背后建筑以及道路的老旧破败成鲜明对比,像一颗晶莹饱满的果实挂在即将枯死的老树枝干上。

        老周又叹了口气,起身拿出钥匙,走向保安室,开了门进去,从沙发坐垫的底部找到了那张皱巴的邀请函,把它抚平了,递给宁清禾,手却没有松开。

        “你记得去了之后把你脸遮住,名字也别轻易往外说,除了干活,少出门,也别跟他们结交。新城区的人都信奉进化,我们这些自然出生的人在他们眼里都是瑕疵品,所以那里不会有你的朋友和同伴。”

        “做完事就回来,不要停留,新城区看起来好,但是容不下你的。”

        宁清禾答应得干脆,出发那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穿了一身白色T恤和蓝色背带裤,背着个黑色大包就出发了。

        展览会并没有支付车马费,只是预先给了一部分工资作为交通费用,数字也少得可怜。

        宁清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从她所在的城市去往目的地需要跨越三个大区,能选择的方式只有飞船、星轨、大巴。

        前面两者自然快速便捷,但很贵,而且需要停靠转车,不可避免地需要核查智脑芯片。

        而作为低劣基因携带者,她不可避免地会被重点关照且隔离,美名其曰风险规避。

        所以宁清禾没怎么犹豫,选择了号称小蛇船的穷人友好大巴。它之所以叫小蛇船,就是因为只收钱不问身份,也不走官方大路,像是古时候偷渡的蛇船一样,只需要付钱,看好自己财物,等着到目的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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