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在书院的日子里,你们竟无一人窥见他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污浊。
“你既唤我一声院长,便是还记着一份师生之情,”宣行之垂眸含笑,一如过往般温和平淡,对你诀别的宣言视而不见,“花学子,书院一别,今日再见,你我皆变了许多。”
“花家是开国功臣,我同你父元南国公是故交,亦有照拂你与兄长花忱,时不忍见你、花家没落消弭,是以今日寻你来,是为了给你及花家一个机会。”
宣行之讲话很慢,一如他往日的儒雅,只是过往让你感到温暖、打开视野思绪的人现在却让你心生厌恶,甚至想拍案而起戳破他虚伪的面目。
“只要你同你麾下名士尽归我所属,从此为新朝效力,对你昔日作为,我可既往不咎,”宣行之手拂过茶案,熏香袅袅,看向你的目光带着一丝难言的热切,“此后,花家亦是我景朝功臣,而非叛国之人。”
“叛国?”你将这两字在唇齿间咀嚼,看着午时渐渐升起到中天的阳光,从未觉如此荒谬过,“昔日院长教我明志明心,今日竟以谋逆、陷害忠良的身份来指责我等叛国,贼喊捉贼。”
话至此处,面前人似乎终于无法再装作和煦的模样。
他端起肃容,眉宇间尽显锐色,往日教你倍感亲切的面目拂开,露出内里隐藏的阴狠,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暗了下去,你觉出身上的冷意,看着面前男人锐利的眉眼,竟生生打了个寒颤。
笼罩在他身上的阴暗稍纵即逝,乌云划过太阳,室内复又明亮起来。宣行之端起茶壶,缓缓斟满茶水,又恢复成了过往那般春风和煦的模样。
“罢了,不必着急拒绝,世间之事,哪有绝对。如若想通,可随时告知于我。”
察觉到他话中结束交谈的意思,你心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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