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思索之时,一双手轻柔的落在你肩上,将你身上紧紧束缚的绳索小心解开:“这些人太粗鲁了,我已吩咐过他们你是我的学生,务必善待,却还是教你受苦了。”
来人将你身上的绳索除尽,又将你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按在一旁的座椅上。
潺潺水声入耳,面前人将泡好的新茶倒入青花瓷碗,绵密的水汽晕染开,徐徐升入空中。
“手这样红,你一定冻坏了,饮些热茶才好。”他将茶碗递到你手中,声音温润而舒缓,合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一起,叫你有些恍惚。
手握瓷碗,你终于抬头看向他。
在你对侧的人正襟端坐,浅色长发垂落在肩头胸前,温润双眸含着几许柔光。
他端着瓷白茶杯,缓缓吹开茶叶,浅啜一口,一抹似松似竹的清淡味道便缓缓将你环绕。
恍然间有种错觉,那些刀光剑影、阴谋算计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便化作无形。
院长依旧是那个温和智慧又不失威严的师长,而不是用尽心机、踏着无数鲜血坐上这大景万人之上座位的男人。
不,季太傅殷殷热血犹在眼前,少年含血的恨意仍响在耳边,那又怎会是梦。你放下茶碗,直面这位昔日的恩师。
“院长……宣行之,你我师生之缘已尽,不必惺惺作态,今日相见,只是对手,”声音有些颤抖,但你屏息让自己顺利说出诀别之词,“诬陷花家之仇,谋害太傅之恨,我必向你讨之。”
除此之外,更多的、从最初和暗斋对上,还有更久远的熙王案,这位表面淡泊宁静、醉心于教书育人的师长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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