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漠然的杀意和奢华的金楼

        黑色的轻薄面具贴合着下半张脸,掩盖了所有精细的表情,宽大的风衣兜帽向前一拉,阴影吞噬了上方的光线,也将她整个人彻底融入帝国阴暗面的边缘。

        地下街区的‘乌鸦酒馆’,是文明与秩序的焚毁炉,污浊的空气里沉淀着数不清的暴力、欲望和绝望的渣滓。

        司漪虽已提前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暗色连帽工装,但高档定制的香水残留分子在混杂着劣质烟草、汗酸和呕吐物发酵的肮脏气息中,依旧像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扎眼。

        一道道或贪婪、或审视、或不怀好意的视线粘稠地缠绕过来,在她踏入酒馆大门的那一瞬间便钉在了她的身上。

        混杂着信息素的窥探如同冰冷的蛞蝓爬过肌肤。

        她目不斜视,步伐没有丝毫迟滞,径直走向最深处那个光线最为昏暗的角落卡座。

        那里,一个身着深蓝色防刮面料战术服、身形精悍如同猎豹的男人,几乎与角落的黑暗融为一体。

        “鸣枭?”司漪在他对面的皮制矮凳上坐下,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喧嚣的背景噪音里如同呓语。

        男人抬起帽檐下的视线,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她的兜帽和面具,低声确认:“矛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司漪无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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