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舟龄身型高瘦,站在葛曼青面前像一根迎风要倒的芦苇。他压抑着气愤和委屈:“那男的不是好人!他自私自利、满嘴谎话、胆子比老鼠屎还小!你跟他合作,他最后肯定会害死你!姐姐,你不要信他!”

        葛曼青歪歪头,觉得新郎对孙舟龄的评价简直错得离谱。

        挺聪明一孩子,就是胆子小了些了、嗓门大了些,怎么会是个蠢货。

        这时,姜荆眼皮微动,嘴里含糊不清:“不、不喝了、我真的不想喝了……呃、唔——”

        她忽然要吐,吓得孙舟龄浑身绷紧,但又没敢把她扔出去。好在她只是干呕几声,没真吐出来,后面嘟囔几句,再次陷入昏睡。

        姜荆伤势不轻,尤其是左边胳膊,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脱臼了,弯曲角度有些奇怪。大概是疼得厉害,她睡不安稳,牙齿紧咬嘴唇,五官揪在一起,身在凉夜里吹冷风,额头却满是细密的汗珠。

        葛曼青摸摸她的额头,说:“应该是被灌太多酒了,胃难受,伤这么重,刚才还着了凉,现在有点发热。我在救护车里拿了些药,待会儿看看有什么是可以给她吃的。”

        救护车内的狼藉中,有散落的药物、破损的输液袋、有被扯断的输液管和掉落的针头,姜荆手背上还粘着一截胶布。葛曼青不懂医,只能把救护车上能看见的药品都拿了些,估摸着里面肯定有能给姜荆用上的。

        冷风一阵一阵,吹掉了树枝上仅剩的几片叶子。孙舟龄穿得薄、走得急,一口呼出一片白气。葛曼青连走带跑跟住他,刚到马路边,就听见曲又莲在焦急责问:“车还能用吗?你看出来没啊?”

        “别催别催,在找车钥匙……”新郎憋着一肚子火,但又不得不低声下气,正拱进车里掀开脚垫摸摸索索。

        云层又把月亮遮住了,天暗下来,葛曼青扬声:“车钥匙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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