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蒋昊杰说,「我知道这很危险。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受过西方教育,了解他们的文化,知道怎麽和他们打交道。而且——你是宋家的人。他们会听你的。」

        宋子文抬起头,看着蒋昊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认命了的东西。

        「介石,」他说,「你知道英国人和日本人想要什麽吗?」

        「知道。」蒋昊杰说,「他们想要中国继续分裂。一个统一的中国,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宋子文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站起来:「我去。」

        他转身走出指挥所。蒋昊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GU愧疚。他把自己的小舅子推到了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战场,但b战场更危险。战场上,敌人是看得见的;外交场合,敌人藏在笑容後面,藏在握手後面,藏在「友好协商」这四个字後面。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麽,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麽。

        他转头看向窗外。南京城还在那里,静静地蹲伏在长江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T1aN着伤口,等待着下一次的搏斗。

        六月十八日,蒋昊杰收到了一封来自宋子文的电报。

        电报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纸。内容很复杂,涉及关税、租界、治外法权、铁路矿山等一系列问题。但核心只有一句话:「英国和日本要求北伐军保证不进入上海租界,作为交换,他们将不对北伐军的行动进行武装g涉。」

        蒋昊杰把这封电报读了好几遍,然後放在桌上,闭上了眼睛。上海租界。那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却不属於中国的地方。那里飘扬着外国的国旗,驻紮着外国的军队,施行着外国的法律。中国人走进去,要低着头,要弯着腰,要小心翼翼地不惹麻烦。他答应过孙中山,要废除不平等条约,要收回租界,要让中国人成为自己土地上的主人。但现在,他必须做出选择——是为了原则和英国日本打仗,还是暂时妥协,先完成北伐?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写回信。只写了一句话:「同意。但告诉他们,这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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