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不再说话，策马下山坡传令去了。蒋昊杰一个人骑在马上，站在山坡上，继续看着南京城。风从长江上吹来，带着水的腥味和远处传来的桂花香——六月的桂花？不对，桂花是秋天开的。也许不是桂花，也许是别的花，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六月十日，南京城外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一大早，蒋昊杰正在指挥所里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王世和突然冲进来，脸sE发白，嘴唇发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蒋昊杰放下筷子，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他的脸sE没有变，但手微微颤了一下。
「委座，」王世和的声音有些发颤，「要不要……要不要通知部队？」
「不用。」蒋昊杰说，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电报是从上海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孙传芳的代表已经抵达上海，正在与各国领事接触，寻求外国势力的介入。据说，英国和日本对北伐军的迅速推进感到不安，正在考虑以「保护侨民」为由，出兵g涉。
外国g涉。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蒋昊杰浑身发冷。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在历史书上，他读过这段历史。北伐军攻克南京之後，发生了「南京事件」，英美军舰Pa0轰南京城，造成大量平民伤亡。那是北伐战争中最黑暗的一页，也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屈辱的记忆之一。
但那是原本的历史。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北伐军提前包围了南京，孙传芳还没有完全崩溃，外国势力的态度也还没有明朗。他还有时间。他还有机会阻止那场悲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南京城。yAn光灿烂，万里无云，是一个好天气。但他知道，在这片yAn光的背後，乌云正在聚集。
六月十五日，蒋昊杰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派宋子文去上海，与各国领事谈判。
宋子文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他穿着一身深sE的西装，坐在蒋昊杰对面，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一尊蜡像。但蒋昊杰看得出来，他在思考——他的眼睛在转，瞳孔在收缩，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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