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後,蒋昊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四月的广东已经开始热了,风里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有一GU若有若无的烟火味——那是远处村庄做晚饭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绕道北面,切断林虎退路——这个战术在军事上确实有它的道理,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把决战的地点从棉湖改到另一个地方,一个对他更有利、对敌军更不利、对学生军伤亡更小的地方。
换句话说,他想改写历史。
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包括何应钦,包括王世和,包括所有参谋军官,包括——最重要的——历史本身。
他必须让这个改变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军事决策,而不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大学生在试图拯救某个特定的人。
这就是针尖上跳舞。
四月五日,东征军改变行军路线,绕道北上。
部队在夜sE中出发,长长的队伍像一条灰sE的蛇,在丘陵和稻田之间蜿蜒前行。蒋昊杰骑在马上,跟在队伍中间。他不太会骑马,这几天练得很辛苦,大腿内侧磨破了好几层皮,每次上下马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必须学会——蒋介石是会骑马的,而且骑得不错。如果他连马都不会骑,迟早会被人看出破绽。
队伍行进的速度b他预期的要慢。路况太差了,所谓的「官道」不过是b田埂宽一点的土路,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积着水,马车的轮子经常陷进泥里,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推才能出来。士兵们扛着步枪和,踩着泥泞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没有人抱怨。
蒋昊杰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这些年轻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不到二十岁,有些人甚至连中学都没有毕业。他们本来可以在家乡种田、做生意、读书,却选择了穿上这身军装,跟着他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准备和另一群同样年轻的人互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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