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说得对。从军事角度来看，没有任何理由不迎上去。
但蒋昊杰知道，如果他就这样迎上去，棉湖战役就会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爆发。三千学生军对一万敌军，伤亡过半，李秉中阵亡，还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的年轻人，会在那片开阔的稻田里永远闭上眼睛。
他必须改变这个结局。但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在改变。
「敬之，」他开口，用了何应钦的字，「你觉得，如果我们不走棉湖这条路，而是绕道从北面切过去，切断林虎的退路，怎麽样？」
何应钦愣了一下，走到地图前，低头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绕道北面的话，行军距离会增加至少两天。而且那一带地形复杂，大部队行动不便。」
「我知道。」蒋昊杰说，「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正面迎击，林虎打不过可以往後撤，撤到惠州城里，到时候我们又要围城，又要攻城，旷日持久。但如果我们从北面切过去，切断他的退路，他就只能和我们决战。一战定胜负。」
何应钦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反覆b划，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算什麽。最後他抬起头，看着蒋昊杰。
「校长说得有理。但学生军的补给……」
「补给我来想办法。」蒋昊杰说，「你去拟一份新的行军计画，明天早上交给我。」
何应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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