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首先发言:「根据最新情报,陈炯明部正在向惠州方向集结。林虎率领的部队约八千人,已经抵达惠州北郊;洪兆麟部约五千人,正在从cHa0汕向西移动。此外,陈部还在淡水增派了两个营的兵力,加强了城防。」

        他边说边用指挥bAng在地图上标出各支部队的位置。红sE的箭头越来越多,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缓慢而坚定地向广州方向压过来。

        蒋昊杰盯着地图,脑子里飞速运转。他记得历史上的第一次东征,陈炯明的进攻确实是从一月开始的。先是淡水失守,然後是革命军反攻,然後是棉湖血战。时间线和他记忆中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历史正在按照原来的剧本走。至少目前是。

        「我们的部队准备得怎麽样了?」他问。

        何应钦翻开另一份报告:「h埔教导团第一、第二营已经完成战备,第三营还需要一周时间完成整训。许崇智部三个团可以随时调动,但装备不足,步枪缺口约三百支。粤军第一师方面,李济深表示全力支持,但部队分散在各地,集结需要时间。」

        三百支步枪的缺口。蒋昊杰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在二十一世纪,三百支步枪对一支军队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里,三百支步枪意味着三百个士兵可能要在战场上拿着大刀长矛冲锋,意味着三百个家庭可能永远等不到他们的儿子回来。

        「想办法解决。」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向廖先生那边问问,看能不能从库房调一批。另外,通知各单位,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集中起来,优先配给一线作战部队。」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散会後,蒋昊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继续研究。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预感。就像考试前那种「我好像漏看了哪一章」的不安,但又不太一样。他总觉得有什麽东西不对劲,有什麽东西被他忽略了。

        他在脑海里反覆检索关於第一次东征的历史资料。淡水、棉湖、惠州、陈炯明、林虎、洪兆麟……每一个地名、每一场战斗、每一个将领的名字,他都一一核对,试图找到那个让他不安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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