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五年的第一天,广州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不是雪。广州从来不下雪。但蒋昊杰站在窗前,看着雨丝斜斜地打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心里却有一种看见初雪的错觉。也许是因为雨滴在晨光中闪烁的样子太像雪花飘落,也许是因为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遥远的北方——那个他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新年没有假期。战争不等人。
清晨六点,蒋昊杰已经穿好军装,坐在桌前审阅最新送来的情报。王世和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桌角,然後站在一旁,yu言又止。
「有话就说。」蒋昊杰头也没抬。这几个星期的相处,他已经学会了用这种简短直接的语气和王世和说话——不废话,不客套,像一个真正忙於军务的指挥官。
王世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委座,今天是元旦。是不是该……给总理和几位长官送个贺帖?」
蒋昊杰抬起头。
贺帖。对,一九二五年了。民国十四年了。按照传统礼仪,新年是要送贺帖的。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但这几天花太多时间在作战计画上,竟然忘了。
「你提醒得好。」他说,「替我拟几份贺帖,分别送给总理、廖先生、许司令和几位军校教官。用词要恭敬,但不要太长。」
王世和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蒋昊杰叫住他,顿了顿,又说,「再加一份,送给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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