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圆环，上午6:07。
晨光透过百叶窗切成锐利的水平光线，洒落在凌乱的被褥上。窗外，康乃狄克大道上一辆地铁公车清晨低沉的引擎声，微微震动着他们位於杜邦圆环三楼公寓的木地板。
莱莉先醒来。她把双腿从床边垂下，赤脚踩在那历经百年的冰冷木地板上，不禁微微一颤。
一只沉重的手臂滑过她的腰，把她拉了回去。「才刚过六点而已……」伯克把脸埋在枕头里含糊地说，声音沙哑低沉。
「你没喝咖啡前根本没救，」莱莉轻笑着，一边把他的手指掰开。「而且我十点要访问哈里森参议员。要是八点前没坐进化妆椅，电视台会直接崩溃。」
她低头在他後颈轻轻一吻，然後匆匆走向浴室。
十五分钟後，她换上剪裁俐落的深蓝sE西装外套，一边调整手表走出来时，浓烈的法式深焙咖啡香已经从走廊飘来。伯克穿着运动K，靠在厨房流理台边。他没有看她，手机的蓝光在昏暗的公寓里照亮他的脸。
萤幕上是一张互动式选情地图，中西部各选区逐渐被蓝sE吞没，像瘀青在皮肤上蔓延。
「他在俄亥俄州正在失去优势，」伯克说着，把手机微微倾向她。他啜了一口黑咖啡。「但他的社群从星期二开始完全沉寂。没有凌晨三点的狂发文，也没有失控的造势。他对这种下滑反应得太平静了。」
莱莉接过他递来的随行杯，让热度渗入掌心。「没错。而且你也知道这个城市的运作方式。」
「暴风雨前的宁静，」伯克替她接下去，将手机面朝下放在花岗岩台面上。「你觉得他在准备十月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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