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淮口音的大嗓门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功曹身侧站了个厨子,他一边用布巾擦手,一边继续愤慨:
“还有那个钱,南边也是的呀,又是‘东钱’,又是‘西钱’又是‘长钱’的,一会儿铜钱一会儿铁钱,光是他爷爷的倒换钱就得亏一半呐!”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的人群里,一农人打扮的汉子也梗着脖子,用吴语囔道:“岂止是像!吾在丹阳郡亲眼看见,王家公子当街纵马踏死人,扬长而去!官府连问都不问的呀!”
陈扶意外道:“噢?你们都是南边逃来的?”
她确实有点意外,厨师是她让阿耶从漳滨楼叫来的,那个农民却是自己冒出来的,看来北逃的南人还真不少。
“对呀,吾南边逃来的呀!”那厨子应声,“那菩萨皇帝,非要去那个同泰寺出家呀!官府逼吾缴''赎皇帝钱''!苍天咧,官儿个个富得流油,不去赎皇帝,吾都吃不起饭了,倒叫吾赎他咧!吾就跑啦。”
话音未落,人群里几个贵游子弟便哄笑起来。
其一摇着麈尾道:“咱们给寺庙捐香火,可都是花自己的钱。原来还能这么来呀,嗳,学着点吧。”这调侃又引来一阵哄笑。
陈扶目光重新锁在面色惨白的梁使身上。
下一句如淬毒的箭矢,直穿其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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