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油光,那些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我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很暗,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墙上那些相框上。
那些是妈妈的照片--不是以前的,是最近的。
穿着各种丝袜的,被绑着的,跪着的,躺着的。
王仁让人拍的,洗出来,装裱好,挂在走廊里,说是“装饰”。
我每天走过这条走廊,都会看到这些照片,每一张都看过无数遍,每一张都记得清清楚楚。
淋浴房在一楼最里面,紧挨着地下室改造的镜室。
那原本是洗衣房,王仁让人把墙打通了,重新装修,装了一面大镜子,又装了一套专业的灌肠设备。
妈妈每天早晨都在那里灌肠,雷打不动,已经快一年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妈妈已经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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