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冠玉,鼻梁挺直,相貌儒雅温和,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背后,目光柔和,却自有一种恢宏大气的气质,令人心生亲切又不觉收起怠慢。

        他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袍,纤尘不染,愈发衬托出其人的清净无暇。

        书桌由整块紫檀木心雕琢而成,木质黝黑,却泛着温润的暗光,桌面上仅陈列着一方古砚、一支狼毫和几卷摊开的账册,简洁中透出极致的内敛与格调。

        左侧立着一座精巧的翡翠魂导器,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无声地调节着室内的温度与湿度。

        居于右侧的则是一叠码放整齐的卷宗,最上面一份的边角被仔细地压了一枚羊脂白玉镇纸,显示出主人御下的严谨与条理。

        房间四壁立着顶天立地的书架,藏书浩瀚,却无一卷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千年沉香木的淡淡幽香,这香气不仅来自书桌,也源于书架和地板,沉静而悠远,仿佛将时间的流逝都放缓了。

        宁风致并未立即抬头,只是专注地批阅着手中文书,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才将目光从容抬起,看向宁诚。

        宁诚在宗主深邃的目光下微微垂首,躬身将一摞账册轻置于紫檀案上,纸页边缘与桌面接触时未发出半点声响。

        “宗主,这是本季度宗门米粮、布帛、薪炭等一应日常用度的总录。”他指尖在封面朱砂印的“柒月·清支”字样上稍作停顿,“各处采买价较往年同期浮涨约半成,因东海盐路受海魂兽潮侵扰,漕运临时改道所致……”

        他的汇报简洁克制,将关键数据、异常原因及应对现状层层剥开,宛若解剖一株植物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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