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瘫坐在那张并不算柔软的二手布艺沙发上,手指插进乱成了鸡窝的头发里,眼神空洞地盯着茶几上一圈还没干透的水渍。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他在脑海里像倒带一样疯狂回溯这两年的合租生涯,试图找出那个“男女大防”彻底崩塌的瞬间。
或许是那几次从只有上流人士才能进的沫芒宫酒会上把她扛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这位王牌记者烂醉如泥,一边在他背上吐着昂贵的红酒泡泡,一边还嚷嚷着要给那维莱特大人做专访,完全不顾自己那条高开叉的礼服裙早就滑到了要把屁股整个露给那维莱特看的地步。
又或者是那个发着高烧的雨夜?
她烧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不放喊妈妈。
没办法,他只能闭着眼——好吧,大部分时间虽然努力非礼勿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把她那一身被冷汗浸透的衣服扒下来。
那一晚,她浑身滚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像只剥了壳的虾米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让他给擦身子。
那一刻,所有的旖旎心思都在高烧的惊慌和不得不照顾病号的责任感里变成了某种奇怪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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