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在书架顶端,观察这个场景。
谢昀哲和林存仁并排坐着,这个座位安排和平时不一样,平时谢昀哲坐在椅子上,林存仁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中间有一个茶几的距离。现在两个人靠得很近,都在看同一个萤幕,谢昀哲偶尔往左指一下,说这里,林存仁往那个方向看,说嗯,然後继续看。
牠在观察笔记里记下,今天的座位安排产生了一个不同的互动模式,谢昀哲和林存仁看的是同一个方向,而不是看着对方,这让两个人说话的方式有一点不一样,少了一点对峙,多了一点并排看同一件事的感觉。
这个改变牠不确定是谢昀哲故意的还是因为带了电脑所以自然形成的,但不管哪一种,结果是一样的。
他们看了大概四十分钟,林存仁偶尔说停一下,谢昀哲就停,林存仁说往上,谢昀哲就往上卷,林存仁说这里,谢昀哲就停在那里,然後林存仁说一些话,谢昀哲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说但是,林存仁说你说,谢昀哲就说,然後林存仁再说,就这样来回。
牠听着这个过程,没有办法看清楚萤幕上写了什麽,只能从他们说的话里拼凑。
大概的意思是,谢昀哲这周把第三章的整个架构打掉重来,新的架构从沉默的不可言说X出发,说沉默不是语言的缺席,而是语言到达边界之後自然形成的状态,就像一条路走到尽头,不是路消失了,是路到了,後面是另一种地形,那种地形没有路,但你还是可以继续走,只是走法不一样。
林存仁看完这一段,说,这个b喻是你想的吗。
谢昀哲说,对,我昨晚想到的,想到之後觉得可以用,就写进去了。
林存仁说,这个b喻b你前五个版本的所有b喻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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