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悔恨交加,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总想替人分担的母性本能让她之前选择了冒险。

        *“我怎么就这么固执……若是听了鸦儿的话,让他带人来,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吴鸦那冷峻硬朗的面容,以及那个在呆萌可爱的吴正清。

        她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一边是想要保护那个呆萌“正清”的欲望,一边则是对那狂暴“吴鸦”能够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的极度渴望。

        *“千万不要是那个软糯的正清来救我……”*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那个稚嫩的孩子气正清,怎么能对付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呢?

        她那双本该被温柔呵护、如今却被粗绳勒得充血红肿的手腕,在背后拼命地用力挣扎着,只求能再见那个能给她带来粗暴安全感的狠戾少年。

        哪怕此时全身都被勒得生疼,她心中那份细腻的体贴情感依旧在翻涌,她竟还在担心若那个冷峻的吴鸦来了,身上那还未好全的刀伤可会崩裂。

        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掩,荒山之中的匪窝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草莽气。

        巨大的竹制围栏犹如一头狰狞巨兽的獠牙,在黑暗中森然伫立。

        两个守门的小匪正倚着长矛打盹,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猛地抬头。

        只看见一名通体黑衣的男子迈步而来,他黑色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紫金簪束起,那张原本在柳婉音面前呆萌乖巧的脸庞,此刻却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黑色的衣襟上暗纹流动,衬托得他整个人贵气而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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