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这个顶天立地、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退缩的汉子,此刻声音里却充满了茫然和恐惧,“蓉儿,我不能……我绝不能让你……”

        “你不让,我们就得死。”黄蓉打断他,眼神冰冷下来,那是郭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绝望之后的冷静,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抗旨是死,襄阳失守是死,饿死是死,被蒙古人破城后凌辱至死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不如让我这副还有点用的身子,换点粮食,让守城的弟兄们多撑几天,让芙儿……能多活几天。”

        提到女儿郭芙,郭靖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从城墙马道传来。

        吕文焕出现了,他穿着崭新的绯色官袍,肚腩将腰带撑得紧绷绷的,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还有那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张钦差。

        “郭大侠,郭夫人,圣旨想必已经看过了吧?”吕文焕拱拱手,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在黄蓉身上来回刮蹭,从她饱满的胸脯到纤细的腰,再到那圆滚滚的臀,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下作,“皇恩浩荡,体恤我襄阳军民之苦啊。郭夫人,您这可是为国立功的大好机会。”

        张钦差也捻着稀疏的胡须,阴阳怪气地说:“郭夫人早年便有‘妖女’之名,想必于男女之事上,颇有手段。如今正是施展所长,报效朝廷之时。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圣恩。”

        黄蓉身体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但她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对着吕文焕和张钦差盈盈一福,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妾身一介女流,能得朝廷如此‘重用’,实在是荣幸之至。只是不知,这‘设馆’之事,吕大人打算如何安排?妾身又该……如何‘侍客’?”

        吕文焕见她如此“识趣”,眼中淫光更盛,嘿嘿笑道:“夫人深明大义,吕某佩服。这设馆之地嘛,自然是您的郭府最为合适,毕竟熟悉。至于如何侍客……”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股混合着酒肉和口臭的浊气喷在黄蓉脸上,“自然是怎么能让客官们尽兴,就怎么来。夫人这般绝色,这般身段,光是躺着不动,就够那些粗汉子美上天了。若是再肯用些手段,比如……用您这张小嘴,用这双妙手,甚至用后面那处……嘿嘿,保准财源滚滚,军饷不愁啊!”

        如此露骨粗俗的下流话,当着郭靖的面说出来,简直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羞辱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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