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看着面前的白瓷茶盏,雾气袅袅升起,心里泛起一阵荒诞的钝痛。
世界上哪有天生不出错的人。许清辞那张完美的面具,是在老家那个高压的机关大院里,被父母用冷暴力和极端的实用主义,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而林听见过那张面具碎掉的样子。
那是高一那年的盛夏。
许清辞的目标是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她整整半年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她母亲云曼青甚至在家里装了定时器,严格规划她看书、吃饭乃至上洗手间的时间。
然而那场决定命运的省赛,许清辞因重感冒发挥失常,只拿了二等奖。名次出来那天,海川市正下着那年夏天最大的一场暴雨。
林听放学回家时,两家中间那道yAn台的落地窗开着。
她听见隔壁没有打骂,没有争吵,只有云曼青克制的声音传来:「二等奖?清辞,我们为了让你去集训,托了多少关系?你对得起我们的付出吗?这次输了,你以後拿什麽去和江城、京城的那些孩子拼?」
林听没有听到许清辞的声音。
可到了深夜,暴风雨砸得窗户噼啪作响时,她的卧室窗户突然被轻轻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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