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山阴道摩钏国的藩守大名……橘花家的女眷。”咲微微低头,额前的刘海垂落下来,遮挡她的眼睛,“但是橘花家……已经在那个晚上之后消失了。家主……也就是妾身和咲的父上根本没有任何过错,而且也是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那天晚上,幕府军以我们不遵守齐州总督府的总停火令为由,冲进了我族的天守阁,我们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御,所以都被活捉了。父上和一族的男性都被斩首了,连没有元服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话讲到这里,咲抽泣了一下,泷怯生生地靠过来,轻轻抱住咲的腰肢。

        “然后……然后幕府的大将在燃烧的城池里踩过父上的遗体,一刀挑开母上的衣服,示意手下的士兵对她施暴……然后……然后……他对着我们这些被五花大绑的女眷说,幕府已经做了决定,为了补充军资,将要把你们这些女眷,剥夺掉橘花家的姓氏……然后变卖为妓……”

        泪水从咲的脸上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恍然有那么一瞬间,白羽从咲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橘花家就这样全灭了……然后,妾身和泷一起被剥掉衣服,套上铁链,押进了囚车。天亮之后,幕府军还在摩钏城的大街上举行了什么‘讨贼众得胜祭’,把我族的女人们……在大街上公开凌辱。妾身和泷的囚车在最后面,所以看得最清楚。大家的身上都用墨笔写上了很大的‘叛臣某某之淫贱妻女’这样的字,被用各种不同的屈辱姿势锁在马拉的板车上,车的后面用木竿子挑起橘花家男人的首级,首级下面就是他们的妻女,在被车上的幕府士兵奸淫……一直待妾身们很好,逢年过节会给我们缝御守的笠子阿姨,在浩二叔叔的首级下面被抽插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她的哭叫,凌辱她的幕府士兵说要把她卖到平安的吉原街当夜鹰……教我们练习弓箭,一丝不苟的薙姐姐,被迫和她的生母由奈子阿姨一起侍奉幕府军直到昏过去为止,幕府军的大将说青海道的足轻团要把她们二人买过去当军妓……我们不知道其他人最后被卖到哪里去了。”

        “本来,妾身和泷也应该会在那天被惨无人道地鬼畜轮奸的,幕府军不可能放过父上的骨肉……但是,上国这边来了消息,说指定要我们姐妹二人当娼妇。然后,幕府军就和上国这边打点了关系,把我们送过来。我们一落地,立刻就被这边的人收容拘押,然后纹上了这个……”她点了点小腹上的“堕奴”刺青,“如果要赎身的话,那也愿意,但是妾身也不知道上国花了多少钱……而且好像在纹这个的时候听到过……说要让妾身和妹妹一辈子当这个……”

        咲又抽泣了几声:“我等武家女子本来不应该这么软弱落泪的,但是……但是一想到被撅夺了姓氏,辱没先祖,而这种不幸连妾身无辜的妹妹都要牵扯上,就……”

        ——所谓的‘那一天’,应该就是我调动驻军清剿灾害兽时下达总停火令的那天。

        看起来,东云离开总督的居中调和之后,之前被压下来的矛盾立刻就爆发了。

        摩钏在我到任之前不久刚进行过检地,大概是二十六万石,只能算是一个中等的藩国……对一个无辜的藩国做出这样的事情,幕府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是对被齐州扶持的东云朝廷实行杀鸡儆猴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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