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希琳,这条银龙,是个罕见的例外。
在艾法娜的记忆里,希琳的形象鲜活而独特:她活泼爱搞怪,总能轻易驱散艾法娜身为公主和勇者的沉重负担带来的阴霾;她洞察力惊人,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联盟布防的疏漏或战术的盲点;她富有智慧,不仅体现在魔法造诣上,更体现在对大局和人心的理解上。
最重要的是,在所有人都将重担压向艾法娜、却只给予空洞鼓励和遥远祈祷时,希琳是少数真正试图做点什么来帮助、支持她的人,哪怕她的许多正确建议被塔利雅那样的传统派将领视为“多事”和“干扰”。
这样的智者,这样的“异类”,在魇看来,远比一百个普通的精灵少女俘虏更有价值。
他喜欢她,不是出于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欲,而是魔王对稀缺人才的欣赏,是邪神寄体对清醒灵魂的……一种近乎收藏家般的兴趣。
他缓步走下王座,来到瘫倒在血泊中的银龙面前。
银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尤其颈侧那支属于艾法娜的箭,仍在持续散发着侵蚀性的邪能。
希琳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痛苦的气音,但那双银色的竖瞳依然倔强地睁开,死死盯着他,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深切的悲痛。
魇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并未触碰她流血的伤口,而是轻轻拂过她额前一片相对完好的、冰凉光滑的银鳞。
动作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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