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艾法娜……”希琳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都因箭伤和冰寒而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你……是勇者……是我们的……希望……”

        艾法娜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重伤的挚友。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沾染了一点希琳颈边温热的龙血,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轻轻抹掉。

        “希望?”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可怕,“塔利雅,龙墓,精灵议会,龙族长老……还有光界那些神祇,他们把‘希望’像最沉重的枷锁一样扣在我肩上,然后看着我被这枷锁拖进深渊,粉身碎骨。”她的目光移向希琳痛苦而困惑的眼睛。

        “她们如此对待你,将你视为工具,用大局和种族大义束缚你,让你明明担忧却无能为力,让你疲惫不堪却还要强撑……我的‘朋友’。”艾法娜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寒意,“这样的‘她们’,值得你继续卖命吗?”

        希琳的瞳孔收缩。

        “跟我来吧,希琳。”艾法娜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希琳的脸颊,但中途又停住,指尖萦绕着丝丝灰黑色的邪能,“抛开那些沉重的责任,虚伪的联盟,无望的挣扎……来享受真正的极乐,拥抱给予你力量、认可你价值的主人……就像我一样。”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迷离而满足的笑容,回头望了一眼王座上的魇,然后再次看向希琳,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邪异力量: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痛苦,都会在主人的恩赐下,变成无上的快乐。”

        魇的目光落在重伤濒死的银龙身上,幽蓝的冰焰在竖瞳中静静燃烧,那份兴趣超越了方才纯粹的征服欲或对力量的贪婪。

        透过艾法娜的记忆之窗,他浏览过太多所谓“光明阵营”的众生相:傲慢短视的精灵长老,各怀私心的人类贵族,固执保守的矮人匠师,还有那些将勇者视为耗材、在祈祷中索取却吝于付出的光界神官……多数愚不可及,在危机面前犹疑、内耗、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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