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面墙,她忽然意识到,那个人此刻就睡在墙的另一边。也许已经睡着了,也许还醒着。这个念头她从小到大想过无数次,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没什麽大不了——可今天晚上,这面墙好像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它还是那面墙。一样的厚度,一样的距离。
但今晚的晚晴,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墙的另一边有一个沈多海」这件事,并且为这件事,心跳得乱七八糟。
她抬起手,看着那面墙。
从小到大,他们有什麽话都隔着它敲。开心的、难过的、考砸的、被骂的,笃笃两下就过去了。可今晚她第一次有句话,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敲过去的——
她甚至不敢在心里把那句话说完整。
晚晴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
「睡觉。」她对自己说,「快睡觉,林晚晴。」
那一晚,她最後是几点睡着的,自己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因为一个从小看到大的人,失眠。
她当时还不懂,那叫什麽。
她只是隐隐约约地、有点害怕地感觉到——有什麽东西,从那个晚上开始,悄悄地不一样了。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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