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凄惨,绝望,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疯狂。
“谢谢你,大叔……真的谢谢你。”阿欣一边流泪一边笑,“至少证明了,她没疯,我也没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为了办这个画展,为了让妹妹的画挂在这里,曾经抚摸过多么肮脏的东西,曾经在“六号公馆”的那个恶魔面前如何卑微地乞求,曾经如何将尊严碾碎了吞进肚子里。
而现在,她得到了认可。
来自一个保安的认可。
“可是大叔……”阿欣抬起头,那双原本还有一丝光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点点地灰暗下去,如同燃尽的死灰,“这才是最可悲的,不是吗?”
她向着那群名流伸出手,手指在虚空中虚弱地抓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满手的虚空。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为什么只有你这个……”她哽咽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意思已经无比残忍地摆在了两人面前,“为什么看得见真理的人,手里没有章?而那些手里握着章、握着话语权、能决定人生死的人……却都长了一双瞎眼?”
老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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