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在喂养自己内心某种隐秘的、黑暗的渴望:对“塑造”过程的掌控,对这件拥有惊人“原始本钱”的“作品”的期待,以及一种将男孩从无助状态“拯救”并导向某种“强大”的救世主情结。

        罗翰低下头,更多的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滑落,肩膀的抽动更加明显。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卡特医生收回了那只悬空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想要触碰他的灼热欲望。

        她转身,动作刻意显得干脆利落,走向存放物品的柜子,拿出纸巾盒。

        她的背影挺直,但仔细看,肩颈线条有些过于紧绷,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在用全身的意志力,对抗着将男孩拉入怀中安慰的母性冲动,以及更深处那更危险、更灼热的饥渴。

        她把一整盒纸巾塞进罗翰冰凉颤抖的手里,指腹无意间擦过他手背湿冷的皮肤,带来一丝战栗。

        然后她迅速转开视线,望向窗外逐渐被暮色吞噬、染上灰蓝与暗紫的伦敦夜空,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的东西。

        她给予他擦去眼泪、擤掉鼻涕、整理崩溃情绪的私密空间和时间——将他当个男人尊重。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监视和控制……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分钟,当罗翰的抽泣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吸鼻子声,最终归于压抑的沉默时,卡特医生才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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