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天在书房,崭新的黑色皮沙发上,她泪眼朦胧地仰头质问“您昨天不爽吗”时,他伸手去擦她眼泪,拇指指腹划过她眼下细腻肌肤的触感。
温热,湿润,那触感像一枚烧红的烙印,当时不察,此刻却在黑暗的感官记忆里清晰地灼烫起来。
“怕打雷。”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结论。
荒谬,却因为对象是她,而充满了危险的、引人探究的诱惑力。是真的怕?还是另一种更迂回、更精妙的勾引?
算准了他会在那样的场合看到,算准了纪珵骁会起哄,算准了他会因为被当众窥破私密而产生的不悦,以及……那之下,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一丝被依赖牵动的异样?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领带系得太紧,衬衫的领口也箍得人呼吸困难。
那白苔雪松的冷香仿佛也变得粘稠,缠绕着记忆中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缠人的玫瑰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温暖而隐秘的味道,在雨夜的书房里,曾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与情欲的甜腥气混在一起……
下腹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熟悉的、紧绷的燥热。这反应来得突兀且不受控制,让他眉心狠狠一蹙。
他向来厌恶任何脱离掌控的事情,尤其是来自自身的、生理性的“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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