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暖光裹着远处乐声缠上来。他臂弯间的西装面料冰凉,与心头那簇被窥破后又因那三个字莫名搅动的燥火,形成尖锐对比。
没有迟疑,他走向专属电梯。
镜面轿厢映出他冷峻的侧影。司机早已候着,黑色轿车无声滑入暴雨。
车内空间宽敞,却因他周身未散的低气压而显得逼仄。真皮座椅微凉,贴合着他挺直的背脊。
司机早已将暖风调至最适宜的温度,空气里弥漫着车载香薰系统释放的、清冽干燥的白苔与雪松气息,是他惯常要求、用以保持绝对清醒的味道。
可此刻,这股熟悉的冷香,却怎么也压不住鼻尖仿佛还萦绕着的、从手机屏幕那端透出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潮湿的怯意。
他靠进椅背,闭了眼。
车窗外的世界被暴雨扭曲,霓虹化作流淌的色块,闪电偶尔狰狞地撕裂天际,将车内映得一片惨白,又迅速归于更深的幽暗。
那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像无声的心跳。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Baccarat水晶镇纸那种毫无温度的、坚硬的凉。
可掌心,却莫名地,记起了另一种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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