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顾初的心脏。
顾初彻底被问住了,他张口结舌,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程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他那些自私而扭曲的欲望,一层层剥开,暴露出其最不堪的内核。
“我……”他想辩解,想说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堪,想说他对她的爱是真的,但看着程甜那双因为极度的清醒而显得有些可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无力。
程甜看着他失语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失望。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理智:“顾初,我知道,很多所谓的癖好或者情结,只要是在双方知情同意、不伤害他人、不违背基本公序良俗的前提下,都可以被视为一种……个人选择,一种自定义的亲密关系模式。甚至,在某些人看来,拥有一位在外人面前端庄得体、却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极致放浪形骸的伴侣,是一种……极大的魅力和荣耀,一种深层次的灵魂绑定。”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坦诚沟通,双方自愿,彼此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在你那些或明或暗的潜意识引导下,一步步去扮演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只为满足你病态幻想的角色。”
“所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其说你是有那种大众认知里的绿帽情结——渴望看到自己的伴侣被他人染指,不如说……你想的是去亲手培养和独占一个……只为你堕落的淫妻。”
“你迷恋的,是那个被你打造出来的、只为你放纵的程甜的形象。你享受那种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掌控感和满足感。但你有没有想过,顾初,”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哀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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