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那份病历，紧了紧，又松开。
他站在那个拐角，站了很久。走廊里人来人往，护理师推着药车经过，实习生低着头捧着病历小跑，广播里有人在叫某个科室的医师接听电话。
这世界，自顾自地转着。
他知道她在准备出国的事。林俊杰提过，不多，就那麽一句，却够了。他知道那些申请表已经寄出去了，知道补习班的灯每晚亮到九点，知道她每一个傍晚急急离去的脚步，都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他拦不住。他也没有资格拦。
他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站在这条走廊上，亲眼看着她变成一个他再也不熟悉的人——那个人走路带风，眼神清亮，回头看他的时候，眼底乾净得像是他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以为最难熬的，是她哭着离开的那一夜。
他现在才知道，最难熬的，是这个——
她好好的。好得跟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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