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知窗外有人。她只是坐在那把椅子上,轻轻地晃着,眼睛不离那孩子的脸,像是这世上再没有旁的事情值得她分心。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她每一回走出育婴房,眼神都b旁人清亮一些。
这是她的秘密。他无意间窥见了,却生出了一种近乎失礼的珍重——像是捡到了什麽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舍不得还,又不敢声张,只能悄悄握在掌心。
那个念头,便又悄悄地浮上来。
近些日子,轮值在内科病房的徐隽如,便在无意间察觉到——在那些嘈杂的查房队伍後头,在那些冰冷的玻璃窗外,老是有一对清亮的年轻眼睛,不时有意无意地,SiSi盯着自个儿。
那眼睛的主人,不是刘琦。
她没有说什麽,只是悄悄地,在心底记下了这件事。
只是忽然想到——原来,她已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那里有人在看她,而她心里头,想到的第一件事,竟已再不是他了。
刘琦站在那个拐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看见他了。他知道。那一瞬的眼神,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可他还是看出来了——她不是没有察觉,她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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