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海莲娜也能够离开那被虫蛀到千疮百孔的木板床,不用每天靠着大家集资省下的钱买药续命度日。
都是假的。
但每天早上,安抚好母亲的他还是不得不和贫民街大家一起,到广场前的空地集合,朝着远处高高耸立的教堂行礼。
“向吾主表明你们的虔诚,以此换取神明的恩宠。”
几年前来宣讲时,现任主教伊诺如是说,当时,贫民街的人们以沉默作为服从的回应。
但最前排的赛可看到了他的眼神。
金丝袍与白绸面罩掩盖下,那看虫子一般的眼神。
都是假的。
赛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向远方的教堂,琉璃瓦斜拱起的红砖穹顶上,模糊彩绘和镶金吊饰闪闪发亮,他猜得到,那一片玻璃,足以买下半条街的人命。
“你不需要想太多,赛可。”
父亲曾经这样和自己说过,而少年能看出那粗矿脸颊上斑驳的伤痕和皱纹中,藏着和自己一样的东西——他的父亲明白,所谓的神与恩不过是不可信的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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