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愤怒与悲哀。

        信任是一种玻璃,透明而美丽,却不堪一击。被轻易打破,则化作成为锋利的刀刃,划伤脆弱的皮肤,带来伤口、流下鲜血。

        而他需要她的血。用牙齿直接咬破脖颈,饮用其中的血液,平复内心即将爆裂的冲动。

        或许她并没有说谎。

        本想只在附近散步是真的,迷路走错方向是真的,意外遇到山贼是真的,捡起剑后凭着直觉战斗是真的,没有力量、只是运气很好地胜出是真的,记忆最终没有恢复也是真的。

        一切不合理都可能只是巧合。

        或许他该庆幸,她反杀了山贼、活下来。如果唯一幸存的“暗黑蠢动者”意外死亡,他再无抑制自己身体异变的手段。他不希望她死。

        但他仍是愤怒的、悲伤的,无法对刚发生的事状视而不见。未曾跳动过的心脏焚起焰苗,仅凭几滴血液难以扑灭。还需要更多……

        他终究还是没有杀她。

        无言地用“圣愈”治疗她脖颈上的撕裂伤,还有身体各处或青或红的印记——即使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

        也不全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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