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绷紧的肌肉,一点点地松弛下来。剧烈起伏的胸膛,也逐渐恢复了平缓。那对被吊起的手,也无力地垂下了手腕。

        她……放弃了挣扎。

        看到黄蓉终于平静下来,喜媚嬷嬷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她直起身,对着台下依旧惊疑不定的客人们,用一种轻松的口吻打着圆场:

        “诸位爷,受惊了,受惊了!无妨,无妨!正所谓‘烈马自有烈马的骑法’,我们三百六十号性子刚烈,方才不过是与诸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露了一手真功夫,给诸位助助兴罢了!这也正说明,我们这件‘逸品’,绝非寻常凡物,值得诸位细细品味,不是吗?”

        她的话,巧妙地将一场险些失控的冲突,轻描淡写地化解为一场“助兴表演”。

        然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仅仅这样还不够。

        三百六十号的爆发,虽然最终被压下,却也暴露了坊内对顶级“逸品”管控的潜在风险。

        她必须立刻、当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重申此地的铁律,彻底打消所有客人心中的疑虑,也彻底碾碎三百六十号那刚刚冒头的、危险的反抗意志。

        “不过嘛……”喜媚嬷嬷话锋一转,那和蔼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无遮坊’,最重规矩二字。三百六十号虽是‘逸品’,但方才惊扰了贵客,亦须受些小小的惩戒。否则,日后人人效仿,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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