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门,借着微弱的烛光,见王贞正坐在床沿,卸下钗环,身上只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石青色寝衣。
见他进来,王贞拿着梳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迎上前道:“官人怎的今日回来了?瞧这一身的酒气。”
李茂嘿嘿一笑,一把便将她搂进怀里,便要往她脸上凑。
王贞偏头躲开,口中说道:“官人仔细些,莫要撞倒了桌上的东西。喝了这许多酒,想是渴了,且坐下,我为你沏碗解酒汤来。”说着,便要从他怀里挣脱。
李茂哪里肯放,手上加了力道,将她抱得更紧,淫笑道:“我的浑家,几日不见,怎地越发水灵了?瞧这小脸。”他心下暗道:“往日见她,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今日这般光景,倒是少见。”
王贞心里暗骂:“这死鬼,手上没轻没重,哪及我儿半分温柔。”她嘴上却不敢说,只勉强笑道:“哪里有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今日言之那孩子来看我,说了几句贴心话,心里敞亮些罢了。官人快放手,仔细让人瞧见。”
李茂听了,哪里肯依,反倒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径直往那架子床走去,口中笑道:“甚么解酒汤,都不如我这浑家是解酒的良药。”
王贞“哎呀”一声,双脚离地,手在他胸前推拒,口中连声说道:“官人,使不得,使不得!我……我今日身上不爽利,恐污了官人的身子!”
李茂已有七八分醉,闻言只呵呵笑道:“有甚不爽利的?我瞧你气色好得很。”说着,已将王贞丢在床上,欺身便要压上去。
王贞慌忙在床里边打了个滚,躲开去,双手护在胸前,口中越发急切:“官人,是真的不便宜!我……我月信来了,才换洗过,万万碰不得的!”她这话半真半假,离着日子虽还有几日,但此刻也只得拿来做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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