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很快端上来,那杯插着Y型金属吸管的情侣杯放在托盘正中央。
沉默了几秒。文绮珍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冰冷的吸管,低着头,含住了那光滑的吸管头,啜饮了一小口。
苟良被那根小小的吸管戳了一下自己,要赌吗?要等妈妈吐出吸管才喝吗?
他思考了几秒,几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凑近了那杯子的另一边,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根吸管。
他和妈妈的距离被这两根小小的塑料管连接得极近,文绮珍并没有退开,而是和苟良一起共饮着这杯咖啡,咖啡从底部升起,分别从吸管的两端被二人享用。
在无人说话的角落,这细微的吮吸声被无限放大,他们就隔着中间的那个透明杯子,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亲昵又暧昧的方式,分享着同一杯咖啡。
文绮珍舔了舔自己的嘴巴,目光落在了提拉米苏上,一个蛋糕,却只有一个叉子,她伸手拿起了那柄小巧的银色叉子。
“我先吃一点。”
她就吃了一个小角,然后将叉子递给苟良:“我吃饱了,剩下都是你的。”
苟良刮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口里的时候特意用嘴巴含着叉子,仿佛这里还残留着妈妈涎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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