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渗透敌方,但是敌方也会渗透我们。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也是残酷的绞肉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不再聚焦于科瓦斯,而是穿透他,看向了那些血色的回忆。

        “你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吗?昨天还和你并肩作战、笑着分烟抽的伙伴,第二天早上就被发现吊死在马路边的路灯上,舌头被割掉,胸口挂着‘叛徒’的牌子……而你,作为长官,不仅不能去收尸,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尸体下走过,甚至要微笑着和杀人凶手握手寒暄!”

        她抓起酒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锁骨上。

        “你知道我亲手培养的那些孩子吗?他们才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可是因为一次情报的误判,因为一次年轻的大意,就死在了敌人的乱枪之下!我看着他们的名字一个个从花名册上消失,看着那张合照上的人越来越少……”

        “曾经和我一起来到这片土地潜伏的同志,有整整一百二十人。现在呢?只剩下不到十个!我带过的成百上千的后辈,能活下来的不过几十个!”

        西尔维娅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钢铁淑女”,她只是一个背负了太多墓碑的幸存者。

        “你以为间谍很帅气?很光荣?那是电影里演给傻子看的!”她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我们这条路上,铺满的是鲜血、谎言和牺牲!东国恨我们,西国利用我们,甚至连这里的百姓都不希望我们存在!可是……”

        她哽咽着,身体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可是我们才是最不希望自己存在的啊!如果两国真的能和平,如果不再有战争……我根本不想当什么该死的管理官!我想……我想光明正大拥有一份工作,想在阳光下牵着丈夫的手,想拥有一个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全家的正常家庭啊!!”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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