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来安慰你吗?”

        这声音空空洞洞的,仿佛是在记忆里回响,就像是一名女大学生,拒绝了和他这名历史老师正式交往。

        那种拒绝是客观残酷的,就像是十摄氏度以下的晚风,他无法接受却更加无法反驳,是的,夜星和白昼从来无法同行,夏花与秋霜也各自有各自的归宿。

        他和她两颗驿动的心就像是被风吹在一起的落叶相互依偎,用身体给对方取暖,却不能奉献更多的情感。

        理性让凯尔文摇头,但是他的嘴角却挂着对自己怯懦的嘲笑。

        作为魔女猎人,他的一切身份都是毫无根基的,对玫瑰战争毫无兴趣,英雄事迹与背叛在他眼里只是动物本能,贵族法典的字句也在他口中味如嚼蜡,然而他却不得不誊抄着陈词滥调拼凑着一篇篇论文向拨款的委员会证明自己。

        世俗的腐朽侵蚀了他的灵魂,终于他也成了教团的边缘人。

        逃到美国之前,他负责追捕过吉普赛,却在布拉格流浪节中迷失方向,丢失了线索,然后英国脱欧了,他同时失去了工作。

        提前到来的中年危机让他的一切回忆都笼罩着灰黄,记忆里青涩的他是如何鼓起勇气说服自己向学生示爱?

        苏格兰格子短裙下的那两条长腿又是如何微微扭捏,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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