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种公开的稀薄与私密的粘稠交织中,一天天被消耗。

        时间感彻底混乱。

        有些天,因为频繁的闪回和内心的拉扯,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有些天,又因为纯粹的麻木和重复,嗖地一下就过去了,回头想不起任何具体内容。

        日期也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母亲上班后”、“父亲回家前”、“可以玩电脑的那一小会儿”、“又该洗澡了”、“终于能躺下了”这些以事件或状态划分的时间模块。

        我和杨颖,就像两颗经历过短暂、剧烈碰撞的小行星,在释放了巨大的能量和改变了彼此轨道后,又遵循着惯性,沿着新的、但暂时平行的轨迹运行,被各自的“太阳系”——家庭、日常——的引力牢牢吸附着。

        我们能感受到彼此引力的微弱扰动,但暂时无力改变航向,去制造一次新的、冒险的靠近。

        不见面,成了我们之间安全的距离。

        见面需要借口,需要筹划,需要承担被家长盘问甚至发现的风险。

        而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再次面对那种巨大风险的心理能量。

        那场冒险耗尽了我们在“越轨”这件事上所有的勇气和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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