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疏远里,又分明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
我知道她在屏幕那头,也知道她知道我知道。
我们共享着一个巨大的、无法与他人言说的秘密,这个秘密本身就成了最紧密的纽带,哪怕我们此刻只是在讨论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
更多的时候,她的头像是灰色的。
那种灰,是一种钝刀割肉般的折磨。
我会点开聊天窗口,看着前几天那些乏善可陈的记录,想象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补习班?
和父母逛街?
还是只是单纯没开机?
灰色头像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拒绝与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视,把我彻底抛回那个只有我的、充满闪回和身体记忆的世界。
(现在的我,处理过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人际关系,却依然无法完全解析那个夏天里,我与杨颖之间那种脆弱、扭曲又无比坚韧的连接。那或许是最原始的亲密关系雏形:在尚未学会用成熟语言和方式去爱之前,我们先用身体和恐惧,粗暴地绑定在了一起。那种绑定,带着青春特有的疼痛,且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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