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动作轻柔得可怕。

        “你知道吗?”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虞昭每晚都要摸这里,说这里怀着他的龙种。他的手很热,总是…”

        “够了!”我打断她,抓起榻上散落的绯红纱衣扔过去。轻纱在空中展开,如一片血色云雾,缓缓落在她身上。

        母亲没有接,任由纱衣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她终于转过身,眼中有了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为什么来?”她问。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担心?嫉妒?愧疚?或许都有,但在这赤裸的真相面前,所有理由都显得可笑。

        “我不该来。”我最终说,转身欲走。

        “等等。”母亲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我久违的温柔,“彻儿,过来帮我梳头吧。就像…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脚步顿住。

        记忆中,父亲早逝后,每晚都是我帮母亲卸下繁复的发饰,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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